“约纳。”汉娜·斯图尔特忽然开口道。她手腕一抖挣脱哥哥的纠缠，迈步走近占星术士，红斗篷如花瓣飘摆，修长的身影静止在约纳面前，两人耳目对视，汉娜挺拔的鼻梁几乎触到少年的鼻尖。这是超过了礼貌限制的距离，超过了男女之防的距离，令约纳毫无防备的距离。女人身上的气味充盈在少年的鼻孔，距离太近，约纳看不清汉娜的脸孔，只能呆呆望着那双晶莹透明的、闪烁的绿宝石般的眼睛。

“汉娜……”嘴唇翕动，约纳不自觉地叫出女人的名字。

“你爱上了龙姬，我míngbái。”来自炎热沙漠的女人说话如同无尽沙海的风yīyàng毫无遮拦，“她zhīdào吗？”

少年想要后退一步保持合适的距离，但双脚不听使唤，他仓皇地回答道：“不，……我想她并不zhīdào……”

“爱一个人，需要得到对方的同意吗？”汉娜问道。

“……不，我想不需要的。”约纳答道。如电光石火般，他的脑中浮现出烟波浩渺的云梦泽，在那星光漫天的夜晚，刺客之王坐在他身边，眼眸中燃烧着火yīyàng的热情。“要爱，便用力去爱吧。”那特立独行的男**声说道：“要恨，便狠狠去恨吧。要去某个dìfāng，就大踏步地跑过去吧。生命太短，我们哪有shíjiān顾影自怜、对镜神伤？”

“你爱上龙姬，对龙姬小姐来说意味着shíme？”汉娜问。

“……我想并méiyǒushíme。我们身处两个shìjiè，就算用尽全shìjiè的kěnéng性，生命的轨迹也没办法重合。”带着jùliè的心痛，约纳昂起头坦然回答。

“nàme我爱你，又与你何干？”斯图尔特家的女人清朗的声音在室内回荡。在这个循规蹈矩的shìjiè，何时曾出现如此炙热的情感宣言？丹尼的身体颤抖着，伸出双手，却觉得妹妹如此陌生、如此遥远。锡比脸红通通地钻进埃利奥特的怀抱，从骑士的臂弯里偷看场中的男女，就连耶空也投来若有所思的视线。

约纳没能反应过来。等醒悟到汉娜话语中的意义，他涨红了脸想要开口说些shíme，但他的声音被封印了，温暖的、柔软的、芬芳的烙印灼痛了他的嘴唇，让他失去了语言的能力，就连脑中的念头都被冻结。

“你去哪里，我去哪里。”红斗篷旋转，女人转身离去。门合拢的声音惊醒了占星术士，他慢慢触摸zìjǐ的脸颊，gǎnjiào唇上那陌生而甘美的余韵，一个吻，这是斯图尔特当代家主的坚定宣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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