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却不愿去见那张刚毅的脸庞,率先走到床边,扶起皇帝的身子后便以同样的方法在他手上划下一刀,低头沉吟道:“如果你真想救他,便与他手掌相对一齐运功,将他体内的蛊毒逼出來,这事,只有你才能做,因为你也曾吃过这所谓的药引!”
言罢,樊瀞却是不再说什么,反倒自动退到银衫身旁,宛若木头人般呆站着,面上的阴沉神情始终未曾褪去。
见她如此反常的模样,凤琰晖顿生迷惑,今天的她,好似极度烦闷却又强自忍耐,整个人仿若失了所有的生气般,全无之前的狡黠与欢愉。
只是,他抬眸看着床上的苍老男子,终是放下心中疑惑,而今,救他的命才是正事!如此想着,凤琰晖便盘腿而坐,专心为眼前的中蛊之人疗起伤來。
樊瀞倚靠在门柱上,抬眼看着床上盘腿而坐的凤琰晖,刚毅的面庞隐隐渗出薄汗,却显得异常沉稳,她的眼神渐渐迷离,如果,这人能不将她当作紫儿,而是当作樊瀞來对待,不知该有多好!
不知过了多久,在身旁银衫的提醒下,樊瀞才渐渐回过神來,却见凤琰晖的面色异常苍白,隐约中,却见到那条蛊虫浮现在那个皇帝的手臂上,但无论他如何努力,都无法将那蛊虫移到自己身上了。
看來,还是有些小看蛊毒的力量了!樊瀞幽幽叹了口气,抬眸看着凤琰晖愈加痛苦的神情,生怕他就此走火入魔,樊瀞只能双手抵在凤琰晖身后,助他一臂之力。
终于,在敌弱我强的争夺中,蛊虫渐渐转移到凤琰晖身上,刹那间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痉挛起來,似在承受着莫大的痛楚。
见他如此痛苦的模样,樊瀞却有些惊愕了,原想以他深厚的内功,即使蛊虫停滞在体内,他也能游刃有余,却不想她竟忘了吸附蛊虫早已耗尽他的内力,却无力再抵抗蛊虫的侵蚀了。
见他强自忍耐的神情,惨白的薄唇更被咬出阵阵齿痕,丝丝鲜血缓缓从嘴角处溢出,却是有些狰狞狼狈。
如果,这般引蛊却要这人受这么大的苦痛,那她宁愿,不曾说过这个两方俱损的方法!樊瀞猛地扶起他的身子,拿起手中药丸便喂了下去,暂时稳住他的心神。
皇宫之外,樊瀞看着眼前的马车,一个纵身跃到驾驶位上,低眸看着前方一脸不赞同的银衫,低声道:“这一趟我去便可,你照顾好小谟,若是可以,便助李羽风一臂之力吧!”说着,她转身看着车内暗自调息的凤琰晖,脸色愈加低沉。
只是,此刻的银衫却不放心地看向车上的凤琰晖,显然是不愿让樊瀞与他独自相处,若是再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,相信庄主他,必然会对那个冷漠男人痛下杀手!
见她如此不安的神情,樊瀞却也看出她心中的忧虑,即使再怎么不愿承认,她终是无奈叹了口气,双手不禁紧握着,沉声道:“我会为他做张面皮,也会让他暂时失明,绝不会让大哥看出什么的!”
说着,她悄然转身,暗自瞥向那个双目紧闭的男子,幽声道:“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我有自知之明的!”说着,她却是不愿在再多说什么,便独自驾着马车离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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